第(1/3)页 福船的船锚“哐当”一声沉入海底,溅起丈高的水花。 甲板上的欢呼声瞬间掀翻了天际,林老根扶着船舷,眯着眼望向岸边,浑浊的老泪唰地就淌了下来——那片连绵的陆地绿意盎然,海岸线上矗立着一座规模宏大的港口,青灰色的城墙蜿蜒伸展,码头之上桅杆如林,密密麻麻的船只停靠在泊位,旌旗招展,人声鼎沸。 “到了!真的到美洲了!”小孙子拽着他的衣角蹦跳着,声音里满是雀跃。林老根重重点头,手掌摩挲着船舷上刻着的“明”字,心头百感交集。 大半年的海上颠簸,晕船的苦楚、对未知的忐忑,在此刻尽数化作了滚烫的喜悦。 船队缓缓靠岸,还未等跳板搭稳,码头上便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喧嚣。林老根踮着脚望去,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——只见码头两侧的空地上,整整齐齐站着十几支队伍,为首的人皆是身着锦缎蟒袍,腰悬玉带,气度不凡。 更让他震惊的是,随行的新军士卒对着那些人躬身行礼,口称“王爷”。 “是藩王!那些都是咱们大明派来开疆拓土的藩王啊!”身旁的赵二失声惊呼,眼里满是不敢置信。 林老根心头咯噔一下,他虽在应天卫当了一辈子军户,却也听过传闻——太上皇朱元璋登基后,遣了十多位藩王远赴美洲,带着儿郎与工匠,披荆斩棘开辟疆土。 这些年,只听说诸王在美洲站稳了脚跟,却没想到,今日竟会亲眼见到他们齐聚码头。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,码头上的藩王们已经按捺不住,纷纷朝着福船的方向挥手喊话,声音穿透海风,清晰地传了过来。 “船上的父老乡亲听着!本王是肃王朱楧!肃王府治下的土地黑得流油,分田比别处多十亩!来我这儿,立马给你们盖瓦房,还送两头耕牛!” 肃王朱楧扯着嗓子喊,锦缎蟒袍的下摆沾着泥点,显然是一路策马赶来,连衣袍都没顾上打理。 他踮着脚往船上望,眼里满是急切,生怕晚了一步,人就被别家王爷抢了去。 “放你的狗屁!肃王你那地界挨着黑松林,林子里猛兽横行,开荒哪有那么容易?”旁边一个身着赤色蟒袍的藩王当即挤上前来,嗓门比肃王还大,正是岷王朱楩。 他拍着胸脯高声道:“我是岷王朱楩!我治下的大明湾附近有现成的村落,房屋都盖好了,灶台都垒得齐齐整整,拎包就能入住!还能给青壮安排差事,管吃管住,月饷再添二两纹银!” “岷王你少诓人!你那村落的水渠还没修通呢,天旱了只能眼巴巴看着庄稼枯死!”又一个身着明黄蟒袍的藩王挤上前来,手里举着一卷皱巴巴的图纸,正是谷王朱穗。 他把图纸往人群里晃了晃,得意洋洋道:“我是谷王朱穗!我这儿刚修好了三条水渠,引的是山涧活水,旱涝保收!稻种都是朝廷送来的高产良种,撒下去就能长!来我这儿,明年就能吃上白花花的新米饭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