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标题映入眼帘的那一瞬—— 《浅析94年冀州西郊案作案工具悖论及真凶另存之探讨》 他的手腕猛地一抖。 整盏滚烫的大红袍泼了出去,茶水浇在西裤裆部,烫得他弹了一下腰,汝窑盏磕在桌沿上,碎成三瓣。 周正国顾不上裤子,两只眼睛死死钉在屏幕上。 他点进去了。 一行一行地看。 看到“红色连衣裙”四个字的时候,他的脸从被热茶烫出的潮红迅速褪成惨白。 看到“花上衣”三个字的时候,白色又被一层铁青覆盖,从脖子根一直漫到发际线。 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。 花上衣。 这三个字不该出现在任何地方。 九四年那个案子,他亲手把所有不利的东西清理得干干净净。工友的不在场证词压下去了,指纹鉴定结论涂掉了,死亡时间的矛盾用疲劳审讯硬逼出来的口供盖过去了。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叫聂远的砖厂临时工就是凶手,包括法官,包括检察官,包括那些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的上级领导。 三十七天,从立案到枪毙。 他周正国靠这个案子拿了个人三等功,从刑警队长升到了副大队长。 之后一路往上爬,二十一年,爬到了正处级副局长的位置上。 而那个真正干了事的王虎,早就跑得没影了。 这么多年,周正国从来没去找过王虎。不是找不到,是不想找。 王虎死在外头,烂在沟里,对他最安全。 可现在。 有人知道花上衣。 有人知道口供是编的。 有人把这些东西写成了一篇条理清晰、逻辑严密的文章,直接捅进了市局内网。 不是发到公网上制造舆论——是发到内网,发到他同事和上级的邮箱里。 这一刀,扎得又准又狠,直接扎在他的命根子上。 周正国猛地站起来,绕到办公桌后面,伸手拉下了百叶窗的拉绳。哗啦一声,阳光被切断,整间办公室暗了下来。 他弯腰打开办公桌最下面那个抽屉,从一堆杂物底下摸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直板手机。 不记名卡,套牌串号,专门用来打不能被记录的电话。 他按下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,响了三声,那头接起。 周正国的嗓子压得极低,喉咙里挤出来的气流带着牙缝间的嘶嘶声。 “启动清道夫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 “目标?” “一个叫王虎的逃犯,七二年生,冀州西郊红旗村人,九七年越狱在逃。” 他握着手机的五根指头攥得关节泛白。 “三天。我只给你三天时间。” “我要看到他变成一具物理意义上永远闭嘴的尸体。” 电话挂断。 周正国把诺基亚塞回抽屉底部,两只手撑在桌面上,低着头,呼吸粗重。 裤裆上的茶渍洇成一片深色,他浑然不觉。 …… 废弃车库。 GL8的车厢里,陆诚闭着眼靠在椅背上。 他没睡。 脑海深处,【天罗地网】的虚拟面板始终保持着低功耗的监控状态。那张覆盖半个冀州的数据蛛网上,代表周正国的红色节点在过去四分钟内剧烈闪烁了三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