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远处。洪武帝朱元璋背着手,在偏殿里来回溜达。 老朱最近被强迫休养。 身板看着瘦削,但那双老眼依旧锐气逼人。 “大孙。”老朱溜达到书案前,敲了敲桌面。 “这都连着吃了三天水煮青菜了。你当咱是庙里的和尚?今晚膳房要是再不给咱弄只烧鹅,咱就把那几个厨子的皮剥了!” 朱雄英头也不抬。 御笔在折子上画了个朱圈。 “太医院的脉案写得明明白白。皇爷爷您肝火旺,肠胃弱。多吃青菜能活到九十九。”朱雄英语气没半点波澜。 “烧鹅没有。今晚加个清蒸白鱼,已经是孙儿破例了。” 老朱气得吹胡子瞪眼。 这大明朝,敢这么跟他顶嘴的,也就眼前这个大孙子了。 “你个小兔崽子!咱打下的江山,咱连吃口肉的规矩都定不了了?” 老朱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,气哼哼地端起茶碗。 朱雄英放下笔。 抬起头,看着这个为大明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。 那张冷峻的脸上,难得透出一分真实的温和。 “江山是您打的。但您这身子骨,现在归孙儿管。”朱雄英端起旁边的温水。 “您就安生歇着。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孙儿替您办了。” 老朱看着朱雄英,老眼里透出几分实在的高兴。 大孙子办事,比他狠,比他绝,但也比他更懂得变通。 就在这时。 偏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,传来凌乱的脚步声。 不是太监的布鞋声。是硬底官靴砸在地砖上的声音。 而且是跑着来的。 朱雄英眉头微动,放下水杯。 老朱撂下茶碗,老迈的躯壳里硬是拔出几分杀气。 “报——!”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景弘连滚带爬地冲进偏殿。 “殿下!皇爷!午门外急报!” 王景弘嗓子全哑了,浑身抖得筛糠一样。 “锦衣卫天字号暗探,带天裂级情报,闯了午门!人就在殿外!” 偏殿内老朱的手死死攥紧茶碗边缘,手背青筋暴起。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,坐得稳如泰山。 “天裂。”他念出这两个字。 他太清楚这个级别的规矩了。 “让他进来。”朱雄英嗓音极冷。 一炷香前。 午门外。 玖九的马直接撞在汉白玉栏杆上,当场断气。 他从马背上滚下来。顾不上满身的泥水和擦伤。 双手死死护着胸口的油布包。大步冲向午门。 “站住!何人擅闯午门!”禁军校尉长枪平举,直指玖九胸口。 身后两百名禁军刀枪出鞘,杀气腾腾。 玖九没停步。 距离长枪枪尖还有一步。 他左手一把从怀里掏出那块纯黑无字铁牌。高举过头顶。 “锦衣卫天字玖号!奉太孙殿下密令,递天裂折子!” 玖九眼珠子通红,死盯禁军校尉。 “皇权特许!敢拦者,同反贼论处!诛九族!” 校尉看清那块铁牌,再听到“天裂”二字。 “放行!”校尉嘶吼着退到一边。 两百禁军齐刷刷让开一条道。 玖九拖着发软的腿,一步一步,走过长长的御道。 走到奉天殿偏殿外。 现在。 玖九跨过门槛。 他看到了坐在书案后的朱雄英,和坐在旁边的朱元璋。 紧绷了一路的神经,在这一刻彻底断裂。 扑通。 玖九双膝砸在金砖上。 他用满是冻疮和血口子的手,解开胸前死死打结的牛筋绳。 一层、两层、三层。 防潮油布剥开。 露出那个长满绿斑、死沉死沉的青铜秘匣。 玖九双手托举秘匣,高过头顶。 “禀殿下!曹国公李景隆,在倭国佐渡岛抄家,得此物!” 玖九把头死死贴在金砖上,声音在大殿内回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