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急什么呀?慢点。记得多喝几口凉茶,带上自己的小水杯。”同样束装的柳氏摇了摇头,动作优雅却迅速地拎起阿沅的小背壶——那是个青瓷烧的小葫芦形状,上面还雕刻一枝荷花。柳氏也跟了出去,裙摆在脚踝处轻轻摆动。 今天能帮忙的丫鬟小厮婆子都遣了出去,就连萧执和孟怀瑾两个也拿把小镰刀说去割稻谷,专门去游学都未必有这种机会,就在自家门口的事他们并不打算放过。 柳氏想起早上两人出门时的模样,一个比一个兴致勃勃,拿着镰刀比划,好像要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 特别是孟怀瑾,一想到先生说的“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”,就觉得惭愧,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天没亮就起来。 现在连爹爹和妹妹都在种地,他可不敢自诩读书人,也觉得是时候历练了。他还特意找佃户请教了割稻的要领,已经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 而杨大儒,年纪大了,也没办法亲力亲为,但却不会拘着他们,昨晚就宣布放农假五天,甚至给他俩一记嫌弃的眼神,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“朽木不可雕也”,言语里也都是埋汰,“连三岁小娃都不如,教你们有啥用?” 说完还哼了一声,背着手踱步走了,留下两人面面相觑,更下定了决心要好好表现。 阿沅一出院门,就看到了外面热闹的收割场面。阳光已经有些晃眼,照在稻田上泛着一层金黄的光。 最靠近他们家的几块地,稻谷都已经倒伏了,整整齐齐地铺在田里,像给大地铺上了金色的毯子。甚至有的地已经空出来一半,露出褐色的泥土和几寸长的禾根,禾根的切口新鲜整齐,散发着稻谷特有的清香。 许是拉到晒场去了,只留下整齐的禾根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。 稻田里躬腰割稻的大多都是青壮年,大多数人穿的都是十分耐脏的黑色、灰色、靛蓝色,所以也分辨不出哪个是爹爹,哪个是哥哥。 他们一个个弯着腰,左手抓住一把稻秆,右手挥动镰刀,动作整齐划一,像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