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江母偷眼看儿子。 江屿低着头,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虾,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众人的谈话。 那天晚上,客人都走了。 江母在厨房收拾,听见客厅里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。 又是关于项沉沉的,她捐赠了一座实验室给某高校。 江母悄悄探头。 江屿坐在沙发上,没有开大灯,只有电视的光照亮他半边脸。 他静静地看着,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 看了多久,江母不知道。 她只看到,在新闻结束、广告响起的瞬间,儿子仰起头,靠在沙发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 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就那么一下。 然后他站起身,关掉电视,走进房间,像往常一样。 江母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还拿着抹布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 她后悔了,她早就后悔了, 她终于明白自己当初做了什么。 她亲手掐灭了儿子眼中唯一的光。 她用傲慢的评判,赶走了儿子的爱人。 而那个被她认为没有规矩的女孩,却正在用她的方式,改变着千千万万人的命运。 “老江......”深夜,江母躺在床上,声音哽咽:“我错了......我真的错了.......” 江父在黑暗中叹了口气,握住妻子的手:“现在说这些,还有什么用。” “我想去找她,跟她道歉,求她......” “别去。”江父的声音很沉:“她现在是什么身份?我们是什么身份?你去了,只会让儿子更难堪。” 江父更想说,人家什么身份,他们什么身份。 那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人吗? 江母不说话了,只是默默地流泪。 是啊,那个女孩早已飞到了他们望尘莫及的高度。 她的世界里,是家国大事,是人类公益,是文明传承。 真正被困住的,只有她的儿子。 江屿三十五岁时,已经是学校最年轻的教务主任,学术上也颇有建树,发表了好几篇有影响力的论文。 是的,他把手下的公司全权交接了出去,虽然股份还在他手里,却把大权给了风亦辰选拔上来的人。 他不是不舍得放弃股份,而是不舍得失去。 不舍得和项沉沉唯一的一个联系,又不想给她带去困扰,便用了这种方式。 他选择了和父亲一样的职业,回到A大成为了一名教授。 亲戚朋友介绍的对象更多了,条件一个比一个好。江母不再催促,只是每次有人提起,都会小心翼翼地看着儿子的反应。 江屿总是温和地拒绝:“现在工作忙,没时间考虑个人问题。” 后来大家渐渐明白了,也就不再提。 四十岁那年,江屿主导的一个计算机教研项目获得了国家级奖项。 颁奖典礼上,有记者采访他:“江主任,您把全部精力都奉献给了教育事业,是什么支撑着您?” 江屿对着镜头,沉默了两秒。 然后他说:“教育是文明的延续,能为此尽一份力,是我的荣幸。” 答得官方,得体。 同年被国家选中,进入高科技科研领域,从而接触到了项沉沉真正的乘风科技。 从此投身研究事业,一生未娶妻。 江屿五十五岁那年,母亲去世了。 临终前,林雅芝握着儿子的手,老泪纵横:“小屿......妈对不起你......对不起......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