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嬴政快步走下御阶,直逼吕不韦身前:“相邦,你即刻派人去见韩国使臣,就说孤听信了亚父的谗言,决定倾全国之力修渠。但大秦国库空虚,若韩国真心献图,就请韩王支援些钱粮。否则,这渠修一半停工,大秦铁骑只能出函谷关,去韩国新郑就食了!” 吕不韦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 这招太毒了! 这哪里是修渠,这是拿着刀架在韩王安的脖子上,逼着韩国掏空家底来给秦国搞基建啊! 你不给钱?不给钱我就停工去打你! 你给了钱?你给了钱我就拿着你的钱,修我的万世基业! “不仅如此。” 吕不韦突然跨出一步,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。 “大王!老臣悟了!亚父临走前,叮嘱这细作尽早动工,说他等着吃新米。这关中本不产新米,亚父想吃的新米,在何处?” 嬴政与吕不韦对视一眼,君臣二人同时露出了嗜血的笑容。 “在新郑的官仓里。” 嬴政的声音冷得掉渣,“亚父是在告诉孤,这渠修成之日,便是我大秦国力鼎盛之时。届时,大秦铁骑东出,第一战,便踏平新郑!吃韩国的粮,灭韩国的国!” “轰!” 整个大殿仿佛炸开了锅。 群臣激动得浑身发抖,眼中燃烧着对战争和扩张的极度渴望。 拿韩国的技术,花韩国的钱,修大秦的水利,最后再把韩国灭了抢他们的新米! 杀人诛心!吃干抹净! 吕不韦深深吸了一口气,对着甘泉宫的方向,心悦诚服地一揖到地。 “亚父谋算天下,将敌国君臣玩弄于股掌之间。老臣,井底之蛙,险些误了大秦万世之基!老臣死罪!” 跪在大殿中央的郑国,整个人已经呆滞了。 他双手被反剪在身后,衣服上还沾着殿外的泥土。 原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,可短短半个时辰,剧情急转直下。 大秦的王,大秦的相,大秦的老将,居然在当着他这个韩国间谍的面,堂而皇之地讨论如何白嫖韩国,如何灭亡韩国! 更可怕的是,那个披头散发、看似病入膏肓的秦国亚父。 郑国脑海中挥之不去楚云深刚才揪住他衣领时的眼神。 那不是看一个间谍的眼神,那是看一块绝世珍宝的眼神! 亚父问他能不能种稻子。 此时此刻,在嬴政的翻译下,郑国彻底顿悟了。 亚父那是在问稻子吗? 亚父那是在问,你郑国,能不能让这大秦的千万饥民吃饱饭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