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信使冲入大营的那一刻,芈瑶正在为老卒张狗儿换药——那匹快马浑身汗湿,口吐白沫,马背上的信使还没勒马就滚落在地,双手捧着一卷染血的竹简。 --- “陛下——!北疆八百里加急——!” 信使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,整个人扑倒在地,手中的竹简却高高举着,不肯松手。 扶苏大步上前,一把接过竹简。 展开的瞬间,他的脸色变了。 芈瑶放下手中的绷带,起身走到他身边。她看到竹简上蒙恬的亲笔字迹,看到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字眼—— “匈奴单于庭有罗马使者出入……密谋东西夹击……臣已陈兵十万于长城……请陛下务必小心……” 扶苏的手指攥紧竹简,指节发白。 “罗马……”他一字一句,“真的和匈奴勾结了。” 芈瑶握住他的手,那只手冰凉。 帐中,李信、穆兰闻讯赶来。李信看到扶苏的脸色,心中一沉:“陛下,出什么事了?” 扶苏把竹简递给他。 李信看完,脸色也变了。他抬头看向扶苏:“陛下,臣愿率军北上,增援蒙恬!” 穆兰也道:“臣也愿往!” 扶苏没有答话,只是走到帐门口,掀开帐帘,望向北方。 北方,是长城的方向,是蒙恬的方向,是匈奴和罗马密谋的方向。 芈瑶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你在想什么?” 扶苏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朕在想,赵高和罗马,到底勾结了多久。” 他转身,走回帐中,展开那张羊皮西行图。 “你们看。”他指着地图,“匈奴在北疆,罗马在西域,赵高在疏勒——三点一线,正好把大秦夹在中间。若他们同时发难,大秦三面受敌。” 李信咬牙:“赵高这狗贼,死到临头还要拖大秦下水!” 穆兰道:“陛下,臣愿率一军北上,助蒙恬将军一臂之力。” 扶苏摇头:“不急。蒙恬在信中说,他已陈兵十万于长城。北疆,他守得住。” 他看向李信:“朕更担心的,是西域。” 李信一愣:“西域?” 扶苏指着地图上的疏勒:“赵高在鹰巢城,罗马的使者也在那里。若我们贸然北上,西域空虚,赵高和罗马正好乘虚而入。到那时,我们首尾不能相顾,才是真正的危局。” 芈瑶忽然开口:“蒙恬将军在信里,有没有提罗马使者的具体动向?” 扶苏再看竹简,上面写着:“罗马使者携重礼至单于庭,许以金银、兵器,约匈奴明年开春南下,与罗马大军东西夹击。单于已动心,召集诸部会盟,似有决战的打算。” “明年开春。”芈瑶喃喃道,“和我们从罗马密函中得知的时间,差不多。” 扶苏点头:“看来,罗马是要双管齐下——一路从西域东进,一路勾结匈奴南下。无论哪一路得手,大秦都危在旦夕。” 帐中陷入沉默。 良久,扶苏开口:“传朕旨意——分兵两路。” 李信和穆兰同时抬头。 “主力继续西进,朕亲自率领。”扶苏的声音沉稳如钟,“另遣五千骑北上,增援蒙恬。这五千人,要带足粮草、箭矢、药品,一路疾驰,不可耽搁。” 李信抱拳:“臣愿率军北上!” 扶苏看向他,沉默片刻,然后说:“不,你随朕西进。” 李信一愣:“陛下——” “北疆有蒙恬。”扶苏打断他,“朕信他如信自己。你去了,他也不需要。西域这边,更需要你。” 李信还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抱拳:“臣遵旨。” 穆兰道:“陛下,那北上之军,谁人统领?” 扶苏沉吟片刻,道:“让王离去。” 王离是王贲之子,蒙恬的副将,一直在北疆历练,熟悉匈奴的战法。让他率军北上,既能快速融入蒙恬的防线,又不会打乱北疆的指挥体系。 “传令王离,率五千锐士,即日北上。”扶苏一字一句,“告诉他,到了北疆,一切听蒙恬调遣。蒙恬让他往东,他不能往西;蒙恬让他守城,他不能出战。若有违令,军法处置!” “是!” --- 当夜,扶苏独坐御帐,面前摆着那半枚兵符。 芈瑶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,看到他凝重的神色,把汤放在案上,坐在他身边。 “还在想北疆的事?” 扶苏点头,拿起那半枚兵符,握在掌心。 “这半枚兵符,是朕给蒙恬的信物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当年朕登基时,亲手把这半枚兵符交给他,告诉他——北疆,朕交给你了。朕信你,就像信自己。” 芈瑶握住他的手,那只手攥着兵符,攥得很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