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柳红烟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 她终于明白了。 从一开始,秦牧就没打算让她活着回到北境。 不是要她的命,是要她的魂。 要她亲手斩断自己所有的退路,要她亲手毁掉自己所有的念想,要她亲手把自己钉死在“叛徒”这两个字上。 让她从今往后,连做梦,都不敢梦见北境的雪。 柳红烟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 再睁开时,那双凤眸中,泪水还在,可那光芒,已经彻底熄灭了。 她转过身,面向秦牧。 缓缓地,重重地,跪了下去。 膝盖砸在枯黄的草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额头,深深触地。 那枯草扎在她额头上,刺刺的,痒痒的,像北境的风。 “是,陛下。”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却字字清晰,如同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。 然后,她站起身。 她转过身,面朝那条通往北境的路。 她的背影很直,很挺,如同一柄被折断又重新粘合的剑。 远处,炊烟还在升。 风还在吹。 天,还是那么灰蒙蒙的。 秦牧负手立于石碑旁,目光落在那条蜿蜒向北的路上。 他的脸上,依旧是那副慵懒从容的模样,嘴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风吹过,扬起他月白色的衣袂,也扬起他鬓角的碎发。 他就那样站着,如同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祇。 等待着,那个即将从这条路走回来的人。 远处,官道的尽头,一个黑点,缓缓浮现。 柳红烟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她的手,在袖中缓缓收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传来尖锐的疼痛。 那疼痛让她保持了最后的清醒。 她没有动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黑点越来越近,越来越大,越来越清晰。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想说什么。 可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 只有那双眼睛,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。 盯着那个她亲手放进来的、此刻又要亲手杀回去的人。 风吹过。 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。 天,更灰了。 ..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