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日头正中,阳光晒得泥地发白。新兵们衣衫全湿,贴在背上,裤管卷到膝盖,露出沾满泥土的小腿。他们站在原地,呼吸渐渐平复,眼神里多了股狠劲儿。霍青岚拔起插在地上的匕首,甩了甩土,收回腰间,转身没入林子边缘的树影里。陈默没动,手搭在牛皮地图包上,腕间的红绳被风吹得轻轻颤。 他等了两分钟,直到最后一丝脚步声消失在坡后。 “都别松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把二十双耳朵钉住了,“拳脚有力了,但敌人不会站那儿让你打。你们刚才练的是杀招,可战场上更多时候——是没人看见你,你先看见他。” 新兵们互相看了一眼,有人咽了口唾沫。 “接下来,”陈默抬手一指东边,“要学会用眼睛打仗。” 话音落,沈寒烟已经走到训练场中央。她没从正路来,是从灌木斜侧滑出来的,像一道贴地移动的黑影。黑色紧身作战服裹着身子,袖口微动,软剑藏得严实。她径直走向那根枯木桩,右手一抖,寒光乍现。 “嗤!嗤!嗤!” 三道划痕,深嵌木中。位置分别是咽喉、心脏、膝窝。 “刚才那二十秒,我已经‘杀’了你们七次。”她收剑入袖,声音冷得像井底石,“你们没看见我靠近,这就是问题。” 没人说话。有个新兵下意识摸了下脖子。 “侦察不是偷偷摸摸看几眼。”沈寒烟扫视一圈,“是你走过的每一步土,踩断的每一根草,呼出的每一口气,都在告诉敌人:你来了。而你要做的,是让这些痕迹——不存在。” 她脱下外衣反穿,领子朝外翻,颜色顿时暗了一层。接着抓起一把黑泥,抹在脸上、手背、脖颈裸露处。动作干脆,不躲不闪。 “隐蔽第一步:别让自己像个活靶。”她说,“弯腰不是驼背,重心要稳;脚步不是踮着走,而是脚跟先落;呼吸要慢,风向要判。” 她压低身子,半蹲前行。左膝点地时手指轻触地面,试了试土质松软度,再缓缓移步。全程无响动,连草叶都没多晃一下。 “现在,五个人,十米林带,开始。” 五名新兵依次上场。第一个刚迈两步就踩断树枝,“咔”一声脆响惊飞林中麻雀。第二个想快,结果衣角挂住荆棘,“刺啦”一声扯开个口子。第三个低头猛冲,脚下一滑,整个人扑进草堆,滚出一串响动。 沈寒烟站在边上,脸不动:“你们不是在躲教官,是在躲子弹。” 陈默在一旁掏出炭笔,在纸上记下每个人的问题:张大柱——呼吸急促;李二娃——脚步浮;王铁生——视线乱飘。 第四人学乖了些,放慢动作,可刚走一半,沈寒烟突然喝道:“停!你左边第三棵歪脖子树,树根有块石头动了。谁碰的?” 那人僵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