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河岸阵地上,硝烟还未散尽。 刘狮虎站在一堆鬼子尸体中间,大口喘着气。 他的大刀已经卷刃了,刀刃上沾满了血和碎肉,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 他的身上,横七竖八地多了四五道伤口,有的还在渗血,有的已经凝成黑红色的血痂。 但他还站着。 他的眼睛,还盯着前方。 那里,鬼子的第二道防线就在两百米外。 黑黢黢的,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,但可以看见几个巨大的黑影,那是碉堡。 “营长!” 一个战士跑过来,“卫生员来了!你快处理一下伤口!” 刘狮虎摆摆手,声音沙哑: “不急!先清点人数,看看还剩多少弟兄。” 卫生员强行按住他,撕开他染血的军装。 伤口露出来,有的深可见骨,有的还在往外渗血。 卫生员的脸色变了: “营长,你这伤太重了!必须马上撤下去!” 刘狮虎瞪着他: “撤什么撤?老子还能打!” 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 陈长捷带着几个参谋,大步走了过来。 他的脸上满是欣慰。 “刘狮虎!”他喊道。 刘狮虎转过身,立正敬礼: “师座!” 陈长捷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。 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,看着他卷刃的大刀,看着他还在流血的伤口,眼眶微微发红。 “好样的。” 他说,“你带着三百弟兄,拿下了第一道防线,老子没看错你。” 刘狮虎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: “师座过奖了,弟兄们都拼命,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” 陈长捷点点头,扫视着周围的战士们。 那些幸存下来的人,一个个浑身是血,满脸疲惫,但眼睛里都闪着光。 “一营的弟兄们,” 陈长捷大声道,“你们打得好!老子给你们记功!每人多发两个月军饷!” 战士们爆发出欢呼声。 但陈长捷的目光,很快落在刘狮虎的伤口上。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: “你伤成这样,不能再打了,撤下去养伤。” 刘狮虎急了: “师座!我还能打!第二道防线就在眼前,让我带弟兄们冲过去!” 陈长捷摇摇头: “你打不了了!你看看你身上,多少道伤口?再打下去,命就没了。” 刘狮虎还想再说什么,陈长捷一挥手: “这是命令!” 刘狮虎愣住了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 他只是死死盯着第二道防线的方向,盯着那些黑黢黢的碉堡,眼睛里满是不甘。 卫生员扶住他: “营长,走吧。” 刘狮虎被扶着,一步一步向河岸走去。 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 “师座,” 他说,“一定要拿下第二道防线。一定要给牺牲的弟兄们报仇。” 陈长捷点点头: “放心!” 刘狮虎被扶上担架,消失在夜色中。 陈长捷转过身,面对那些刚刚渡河过来的二团官兵。 “张耀祖!”他喊道。 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大步上前,立正敬礼: “师座!二团团长张耀祖听令!” 陈长捷指着前方: “你带三千人,给我拿下第二道防线。” “天亮之前,必须拿下来!” 张耀祖看了一眼远处那些黑黢黢的碉堡,脸色凝重,但没有丝毫犹豫: “是!” ...... 第二道防线,距离河岸约两百米。 这是一道真正的钢铁防线。 三道壕沟,每道宽约三米,深约两米,沟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。 壕沟之间,拉着两道铁丝网,网上挂满了铃铛,一碰就响。 壕沟后面,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碉堡。 第(1/3)页